巡视结束,一无所获。除了手中那卷未曾用上的备用铁丝,除了皮袋里那截断裂的铁丝和几缕兽毛,除了心头沉甸甸的警惕和那片被掩埋的血迹带来的隐约不安。
晨雾已散,林间的光线明亮起来,鸟鸣声也多了些,但这片森林在他眼中,却仿佛比清晨踏入时更加深邃、莫测,潜藏着未曾显露的獠牙。
他没有立刻返回营地,而是站在林边,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幽暗的森林。
看看天色,日头已爬过树梢,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偏东的位置,投下的影子变得短促扎实。林间巡视一无所获带来的沉闷,让时间显得格外黏稠。陆仁估摸着已近中午,便决定不再耽搁,转身朝着河岸的方向走去。
或许,艾希利亚和艾薇那边会有些不一样的收获,哪怕只是一两条小鱼,也能稍微驱散此刻心头的滞重。
还未真正走近河岸,隔着一段距离,远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昨日那块灰白色的大石旁。她们背对着陆仁来的方向,微微蜷缩着,一动不动,仿佛凝固成了河岸风景的一部分。
那姿态里透出的不是专注的等待,而是一种近乎放弃的沉寂,与周围汩汩的流水声形成一种无声的对比。河水流淌的声音依旧清亮,却似乎失去了昨日那种潜藏着可能性的、隐隐的期待感,只剩下单调的、无止无休的奔流。
陆仁放轻脚步走近。
只见艾希利亚正沉默地将最后一截钓线从水中提起,湿漉漉的麻线在她手中被一圈圈规整地收拢,末端那枚用回形针改造成的鱼钩上空空如也,连一点水草都没挂住。
她身旁那个用细藤和破布编成的简易鱼篓,半截浸在岸边的浅水里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里面同样是空荡荡的,篓底的破洞清晰可见。艾薇则用双手托着下巴,手肘支在膝盖上,目光失焦地望着河面,手里攥着一根随手折来的枯树枝,无意识地在靠近岸边的水面上划来划去,搅起一圈圈很快又消散的涟漪。
“怎么样?”陆仁开口问道,声音不高,打破了河边的寂静。其实走近看到那空空的鱼篓和两人周身萦绕的低压时,他心里已猜到大半。
艾希利亚闻声回过头来,脸上没什么波澜,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。
她摇了摇头,动作利落地将空鱼篓完全提起,离开水面,浑浊的河水顺着藤条的缝隙淅淅沥沥地滴落,在石头上溅开小小的深色斑点。
“换了三四个位置,试了深水和回水湾。”她的声音和河水一样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