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小子不懂其中玄机。寺庙道观之所以择高处而建,正是要与人世保持距离。神秘产生敬畏,若寺庙与民宅比邻而居,僧人道士与凡夫俗子无异,还有谁会顶礼膜拜?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如同皇帝居于深宫,官员设衙高堂,总要有些距离,方能显其威严。”
独孤剑年轻气盛,不以为然:“寺庙本是百姓捐资所建,理应便利百姓。就如皇帝,受万民奉养,却深居宫中,不知民间疾苦,要这皇帝何用?”他话说得直率,全不顾及无心身份。
无心听了,并不生气,反而若有所思。他想起师父桑杰嘉措常微服下山,为贫苦藏民治病施药;师伯鸠摩智大师更是走遍雪域,将深奥佛经译为通俗语言。鸠摩智曾对他说:“佛法如阳光,不应只照高山,更应普照山谷。佛祖从未高高在上,而是要活在众生心中。”回想自己在大轮寺中,受藏民顶礼时那份不自觉的傲然,不禁面颊发热,心生惭愧。
丁春秋见无心沉默,以为他不悦,便岔开话题:“说起寺庙与道观,虽同为方外之地,立意却大不相同。道家崇尚自然,道观多依山势而建,追求与天地合一;佛家讲究超脱,寺庙多庄严宏伟,象征脱离轮回之苦。一重逍遥,一重庄严,各有千秋。”
三人边说边行,不知不觉已绕过几处山坳。风雪稍歇时,无心忽然蹲下身来,指着雪地中几不可辨的痕迹道:“看,这里有脚印,想必是石嫂他们留下的。”
独孤剑急忙上前细看,果见四行脚印已被新雪覆盖大半,若不细察,几难发现。他忧心忡忡:“他们已先行多时,会不会早已登上须弥山,找到大轮明王宫?”
无心站起身来,遥望前方巍峨雪山,安慰道:“独孤贤弟不必过虑。须弥山险峻异常,大轮明王宫更是隐秘难寻。传说宫中藏有历代高僧修炼的奥秘,若非有缘,即便站在宫门前也看不见。更何况这等暴风雪天,登山无异于寻死。”
独孤剑稍感安心,又问道:“方才你说须弥山有山神守护,可是真的?”
丁春秋哈哈大笑:“天下名山大川,多有神灵传说。所谓山神,或是隐居的高人,或是通灵的异兽,究竟有无,谁又亲眼见过?”
无心却神色郑重:“须弥山的山神确有人见过。去年就有一个尼泊尔商队,不信传言,贸然上山,结果三人中有一人疯疯癫癫跑回,满口胡言乱语,说见到银发巨人,双眼如炬。其余二人再无音讯。”
独孤剑好奇:“既然如此,当地藏民如何上山?”
“藏民上山,必行三拜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