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神色凝重地点头:“极其艰难。最初一段,尚有前人开凿的‘天梯’小径,虽被冰雪覆盖,尚可辨认。但越往上,人工痕迹越少,全是自然形成的冰坡、雪檐、悬崖峭壁。常年冰雪覆盖,根本无路可循,全凭经验、体力,还有……信念。尤其是这等暴风雪天气,更是难上加难,稍有不慎,便是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丁春秋默默听着,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风雪中的庞大山影,心中念头飞转。他虽表现得轻松,实则深知此行之险。他功力虽深,毕竟年迈,比不得年轻人气血旺盛,在这等极端环境下,消耗更大。但为了王语嫣,这险,值得一冒。他看着身前两个少年紧张护卫自己的背影,心里一阵暖流流过。
三人顶着风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须弥山的方向艰难前行。大轮寺的轮廓渐渐模糊在身后的风雪中,而前方那座圣山的压迫感,却随着距离的拉近,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沉重。他们不知道,就在那风雪弥漫的山上,已有四道身影,正在与他们朝着同一个目标,进行着更为艰险的攀登。命运的丝线,在这苍茫的雪域高原上,正悄然交织。
独孤剑年轻力壮,本可走得快些,却始终护在丁春秋身侧,每逢陡峭处便伸手相扶。丁春秋虽心中受用,面上却佯装不悦:“小子,老夫还没老到要人搀扶的地步。”话虽如此,那风雪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,终究让他暗自感叹岁月不饶人。
无心在前引路,他那双久居雪域的眼睛在茫茫白雪中总能寻到最稳妥的落脚处。他刻意选择较为平缓的路线,虽绕远了些,却避开了许多险峻冰坡。独孤剑不时回头张望,神色警惕,无心知他心意,温言道:“独孤贤弟不必过虑,这等暴风雪天气,狼群也多蛰伏不出。雪狼虽凶,却也懂得避灾躲难。”
独孤剑稍感宽心,目光却被远处大轮寺渐渐模糊的轮廓吸引。那寺庙巍峨壮丽,金顶在风雪中偶尔反射出微弱光芒,却因地处高处,显得与世隔绝。他忍不住问道:“无心师父,我一直不解,为何藏地的寺庙多建于如此高处?中原的大相国寺、杭州灵隐寺,虽也清幽,却从不远离人间烟火。将寺庙建在这等苦寒之地,百姓朝拜何等不便?”
无心闻言一愣,他自幼长于寺庙,对此习以为常,从未深思。他思索片刻道:“中原少林寺不也建于嵩山之上么?天下寺庙似乎多择高处而建。”
丁春秋在旁听了,轻笑一声,雪花落在他灰白的长须上,更添几分仙风道骨。他内力深厚,虽在风雪中说话,声音依然清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