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不敢怠慢,他深知一阳指专破内家真气,当下不闪不避,左掌划个半圆,掌力吞吐,使的却是“太虚化气诀”中的柔劲,如春风化雨,要将那无坚不摧的指力悄然引开。指风与掌力一触,竟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慕容复身形微晃,借势卸力,脚下青石板已悄然裂开几道细纹。他心中暗赞:“好个段延庆,这一指之力,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上三分!”
段延庆亦是心头一凛,他这一指虽未尽全力,但也用了七成功夫,寻常高手硬接之下,少说也要气血翻腾,这慕容复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,其内力之深、运用之妙,实大出意料之外。他腹中发声,如铁石摩擦:“好功夫!”话音未落,铁杖横扫,挟着风雷之势,直取慕容复下盘,同时右手食指连点,数道一阳指力如影随形,封住慕容复左右闪避之路。杖影如山,指风如雨,瞬间将慕容复笼罩其中。
场外围观的一品堂众人看得目眩神驰,呼吸都不由得屏住。那新补上的“凶神恶煞”看得手心冒汗,低声道:“老大的一阳指和杖法,竟被此人同时接下?”旁边那“无恶不作”的女子也是面色凝重:“这慕容复的身法好生诡异,似虚还实,你看他脚下步法,暗合八卦,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寻到空隙。”
赫连铁树站在李清露身侧,看得更是心惊肉跳。他当年在江南也曾与慕容复打过交道,那时慕容复武功虽高,却绝无今日这般深不见底、圆转如意的气象。他低声对李清露道:“公主,慕容公子这身武功,比起当年,简直是脱胎换骨!您看他化解段先生指力的那手法,柔韧绵密,绝非姑苏慕容氏本门武功,倒似…倒似蕴含道家至高之理。”
李清露目光始终未离场中相斗的二人,闻言微微颔首,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,心中却是波澜微兴。她与慕容复相处日久,知他得了北冥神功与太虚化气诀的传承,内力日深,武学境界亦非吴下阿蒙。但纸上谈兵终觉浅,此刻见他临敌应变,将家传“斗转星移”之巧,与北冥真气之厚、太虚化气之柔融会贯通,挥洒自如,才真切感受到其进步之神速。她不禁想起灵鹫宫石壁上所载的武学,以及曾经那位天性仁厚、际遇神奇的夫婿——虚竹,又想到那大理段誉,六脉神剑神妙无方,却也曾因实战经验不足而屡遇险情。心中暗忖:“武功一道,果是逆水行舟,不仅需精妙法门,更需实战磨砺。我久居深宫灵鹫,虽览尽天下武学典籍,若不经风雨,终究是温室之花。此番重入江湖,执掌权柄,确是必要。”
场中二人已斗到酣处。慕容复初时多以“斗转星移”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