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拂过,童姥的白衣微微飘动,她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,眸中似有流光闪烁。“那一年,我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孤儿,在街头乞讨为生。”童姥的声音轻若呢喃,“师父路过时,我正在和野狗争食。他驻足看了许久,忽然问我:‘小姑娘,可想吃饱穿暖?’我那时饿得发昏,只拼命点头。”
她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,目光渐渐飘远:“那时我不过七岁,师父伸手在我头顶轻轻一拂,我便如坠云雾般昏了过去。醒来时,已置身在王屋山的寒玉床上,四壁皆是陌生的冰雕玉砌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色的袖袍,“后来才明白,师父是见我根骨清奇,天生百脉俱通,正是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绝佳人选。只是”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殿中,“这一拂之间,便是九十年的光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