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接风宴席。灵鹫宫上下顿时忙碌起来,侍女们捧着香炉、锦褥匆匆穿行于回廊之间,后厨也传来锅勺相击的清脆声响,整个宫殿都因李清露的出关而焕发出别样的生气。
夕阳西沉,灵鹫宫被染上一层金色。李清露站在观星台边,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,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北冥真气。与童姥的切磋让她对自己的进步有了更清晰的认识,但同时也意识到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
“清露,在想什么?”童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,一头青丝在风中轻扬。
李清露转身行礼:“姥姥,我在想刚才的比试。您那招阳春白雪变化万千,我险些招架不住。”
童姥轻笑:“你以北冥旋涡化解,已是极妙。来,陪老身走走。”她转身向宫殿后方的小径走去,李清露连忙跟上。
两人沿着石阶缓步而行,四周松柏苍翠,偶有雪兔从灌木中窜出,见人不惊。童姥忽然开口:“你可知道逍遥派?”
李清露闻言一怔,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玉佩。她想起虚竹曾提及这个神秘门派时欲言又止的神情,又忆起灵鹫宫藏书阁最深处那几册以天山寒蚕丝包裹的竹简。其中一册残卷上,确实隐约可见“逍遥”二字,但墨迹斑驳难辨,当时只当是前人所留的寻常典籍。
“孙儿惭愧,”李清露微微欠身,衣袖拂过石阶上的积雪,“虽在宫中旧籍见过只言片语,却始终难窥全貌。倒是奶奶当年”
童姥抬眼望着远处的山岚,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虽已百岁高龄,肌肤却如少女般晶莹剔透,夕阳映照下,连指尖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“逍遥派”童姥打断了李清露的话语,声音像山涧清泉般清冽,“世人只道少林是武林泰斗,却不知我逍遥派早在先秦时便已隐世独立。”
李清露闻言一惊,连忙侧身恭听。山风掠过她的衣袂,却不敢打扰这庄重的时刻。李清露无意间瞟到童姥红色的裙裾在晚风中翻飞,恍惚间竟分不清眼前是仙人还是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头。
童姥抬眼望着远处的山峦,眸中浮现出几分追忆之色,然后缓步向前,道:“逍遥派收徒,首重缘分二字,当然资质也很重要!”童姥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,“我们这一代,师兄妹三人唉!一眨眼都八十多年过去了!”
李清露早知童姥年岁,故而神色如常。若是旁人见了她少女般的容貌,再听那句“一眨眼八十多年过去了”,怕是要惊得目瞪口呆,少不得要上前追问几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