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原本还在斥骂李二的李春,听到这声怒吼,浑身一颤。
脸上的刻薄与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惶恐。
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,脚下灵光一闪,毕恭毕敬地御空飞到李元吉身前。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仙舟边缘,额头紧贴着舟板,声音颤抖着禀报:
“族长!您可算来了!
杀死天命少爷的罪魁祸首,此刻就困在封灵台内,插翅难飞!
都是属下护驾不力,更有李二这贱种玩忽职守,未能护住少爷,属下已经罚他跪在青石广场上,静候族长您发落!”
李春说着,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依旧跪地的李二,仿佛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。
可李元吉在听到“李二”二字时。
原本赤红暴怒的面色,却骤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眼底的戾气稍敛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沉吟。
——中州李家这些年早已不复往日辉煌,族中年轻一辈人才凋零。
除了嫡子李天命与旁支出身却天赋异禀的李二。
其余子弟皆是扶不起的阿斗,难堪大任。
如今李天命已死,李二便是李家唯一的希望,是撑起家族未来的顶梁柱。
此刻万万不能再苛待,更不能让他心生怨怼。
心思百转间,李元吉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、忧心忡忡的神情。
他快步走下仙舟,亲手扶起跪地的李春,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愠怒与责备:
“李春,你好大的胆子!
我何时说过,能如此对待李二?
我早在族中便三令五申,李二亦是我李家千年难遇的麒麟儿,天资、心性皆属上乘,身份地位与天命一般无二,皆是我李家的核心子弟!
你竟敢如此区别对待,让他跪地受辱,眼里还有我这个族长,还有李家的族规吗?”
李春被李元吉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,心中满是疑惑,却不敢有半分质疑。
连忙又伏下身去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声音满是惶恐与悔意:
“族长大人恕罪!
小的知错了!
小的一时糊涂,被天命少爷的死冲昏了头脑,竟对二少爷心生偏见,做出此等糊涂事,求族长责罚!”
李元吉见状,心中暗喜,面上却依旧板着脸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