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光阴如指尖流沙,不过数场晨钟暮鼓、云卷云舒的光景,便悄然流逝殆尽。
封灵台外那方广袤无垠的青石广场,此刻正被残阳染得一片鎏金。
青石板历经万载风霜,刻满深浅不一的仙痕与战纹。
还残留着前几日各方修士斗法残留的淡淡灵气碎屑。
风一吹,便卷起细碎的灵力尘雾,在半空悠悠飘散。
随着南境、北盟、西漠,以及一众依附中州的和李家交集并不深的修士陆续驾云、驭宝、登舟离去。
原本摩肩接踵、人声鼎沸的青石广场,瞬间空阔了大半,只剩下两道泾渭分明的人马伫立原地。
——一方是数量极其少,甚至值日剩下不到十人。
但却面色沉凝、气息肃杀的中州李家修士。
另一方则是数量极多,有近三十人的大唐修士阵营。
两方人马相隔百丈,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息,连盘旋在广场上空的灵禽,都感受到了这股肃杀,纷纷振翅远遁,不敢逗留分毫。
李家阵营最前方,一身玄色锦袍、绣着暗金云纹的中年修士李春,正叉着腰,指着身前跪地之人厉声斥骂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头顶。
而那跪地之人,正是李二。
他双膝死死抵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,脊背绷得笔直,却始终垂着头。
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,看不清神情,只有一双攥得手指发白、掌心渗出血丝的手,藏在袖中,无人察觉。
“你个贱种!
养你何用?
连族中最看重的麒麟儿李天命都护不住,让他死在封灵台中,你还有脸站着?
给我老老实实跪着!
等我等擒住封灵台里那杂种,将他碎尸万段,再由老天来判你的死罪!”
李春的声音尖利又刻薄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引得身旁李家修士纷纷侧目,却无人敢上前劝解。
李二依旧垂首,双唇紧抿,一言不发。
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愧疚,而是近乎狂喜的暗潮。
——李天命终于死了,他最恨的人终于死了。
他内心是极其兴奋的且高兴,可他不敢流露半分。
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怯懦、惶恐、唯命是从的奴才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而另一侧的大唐阵营,气氛却比李家还要焦灼,激烈的争执声此起彼伏,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的云层,但在他们布置的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