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粗瓷碗。
手夹着的酒杯微微晃动,琥珀色的酒液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
他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眼角带着几分宿醉的红,却难得没有往日的慵懒,神情透着几分少见的郑重。
见到凌尘推门而出,陈杰眼睛一亮,当即放下酒杯,朝着他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些许酒气却格外清晰:
“早餐不急着弄,先过来坐——我这儿有几句话,想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凌尘脚步一顿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缓步走了过去,打趣道:
“这才刚破晓就开喝,莫不是昨晚梦到哪位红颜知己,这会儿正借酒忆往昔呢?”
陈杰闻言摇了摇头,嘴角却漾开一抹浅笑。
拿起手边的酒壶,手腕微倾。
清亮的酒液便顺着壶嘴流入面前空着的粗瓷碗中,酒花滋滋作响。
他将盛满酒的碗朝着凌尘推了推,碗沿在石桌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:
“给你个机会,拜我为师怎么样?”
凌尘脸上的笑意未减,却没有立刻应声。
而是拖过旁边的石凳,缓缓坐下,摩挲着碗沿的纹路,笑着反问:
“做你的徒弟,能有什么好处?总不能就凭着‘陈杰徒弟’这名声,走遍天下都不怕吧?”
陈杰闻言皱起眉头,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,似乎真的认真思索起来,过了片刻才挑眉道:
“好处?你小子觉得,能做我陈杰的徒弟,不算天大的好处?”
凌尘眼底闪过一丝促狭,当即笑着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:“这好处确实不错,我心领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起身离凳,对着陈杰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,双手交叠置于额前,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声音清朗:
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!”
陈杰见状先是一愣,随即朗声笑了起来,起身时带起一阵风,伸手便将凌尘扶了起来,手掌落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:
“在我这儿,没那么多虚礼客套。往后见面,记得打声招呼,就算没白拜这个师。”
凌尘顺势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: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“站着干嘛,怪累的。”
陈杰说着,自己先坐回了石凳上,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。
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凌尘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。
“坐吧,咱们慢慢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