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番交手下来，凌尘竟被压制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。

他心头满是诧异，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——对方明明看不见，却总能提前半步避开他的攻势，甚至抢在他变招之前出手。

简直像长了一双能看透先机的眼睛，将他的动作轨迹、灵力走向摸得一清二楚。

阳光之下，如形的灰布僧袍随风微动，衣袂翻飞间，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
脸上始终带着那份温和的笑意，眼神虽空茫，却透着一股笃定。

动作不急不躁，招招直指要害，逼得凌尘连连后退。

脚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，在地面留下一串凌乱的痕迹。

“是天耳通。”

凌尘脑中忽然闪过佛门六通之说，心中一动，瞬间想通了关键。

果然，如形虽目盲，耳朵却灵敏得可怕，连他衣袖飘动的细微声响、脚步碾过碎石的微弱动静。

甚至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产生的极淡啸鸣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竟是通过这些转瞬即逝的声音，在脑海中精准勾勒出他的位置、姿态、力道大小，乃至下一步的动作意图。

这般本事，堪称料敌先知。

想通了这层关节，凌尘不再硬拼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加重左脚的步伐，脚掌重重碾过地面的碎石，制造出清晰的向左闪避的声响。

甚至刻意让衣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明显的气流声；

实则脚下灵力轻点，身形如柳絮般悄然后撤。

脚尖点地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，尽量与周遭的风融为一体。

如形果然循着声音挥杖向左，盲杖带着破空的轻响扫过。

杖尖擦着凌尘残留的气息掠过，却只打在了空处，“笃”的一声脆响。

杖尖点在地面的青石上，溅起几点火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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