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眼。
一人随意地侧卧在离高僧不远的地方,身下垫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青石。
他一袭洗得发白的僧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,衣摆撩到膝盖,露出半截结实的胳膊,肌肉线条流畅,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。
他手里拎着个酒壶,壶身被磨得发亮,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,喉咙滚动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脖颈,浸湿了衣领,他也毫不在意,只抬手随意一抹,又懒洋洋地躺回去。
他甚至还翘起二郎腿,脚底板对着众僧,脚趾随着风声轻轻晃动,姿态放浪得很。
旁边的僧侣们都刻意与他保持距离,袍角与他之间隔着一条明显的空隙。
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,有人眉头紧皱,有人微微侧头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。
另一人则是个矮小的僧侣,穿着与众人无异的黄僧袍,却比旁人矮了一个头,身形单薄得像片叶子。
他的僧袍有些宽大,衣摆垂到脚踝,被风一吹便猎猎作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眼皮低垂着,眼窝处是两个浅浅的凹陷,显然是位盲人。
他安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拢在袖中,脊背却挺得笔直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