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两年前在杀界,仅凭一套凝练的斧法,配合水属性术法,偶尔辅以火、土二系的基础招式,便能在烬都角斗场的同境死斗中站到最后。
而现在,他再不必藏拙,五行术法尽可施展,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,心底早已笃定:同境之内,无人能及。
苏瑶则翻着一卷《春秋》,目光在“礼崩乐坏”的字句上停留片刻,又轻轻翻过。
她正如先前所说,纯属走个过场。
儒道修行重积淀,靠的是日复一日的体悟与历练,封灵台虽能提供机缘,却绝非一蹴而就的捷径。
于她而言,争与不争,差别本就不大,因此她的眉宇间不见半分紧绷,反倒带着几分悠游的淡然。
她右手持卷,左手轻轻搭在膝上,指尖有节奏地轻点,像是在随着书卷的韵律打拍子。
马车行至义德书院门前停下,车夫吆喝一声,拉紧缰绳,马儿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地面上轻轻刨了两下。
车夫掀开车帘,晨光恰好落在门楣上“义德书院”四个烫金大字上,晃得人眼微花。
凌尘下车时,先低头避了一下光,这才抬眼打量。他的目光扫过书院的朱漆大门,又落在门侧那两尊石狮上,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此任教一月的日子。
——那时他穿着素色长衫,在讲堂上为学子们讲解《孙子兵法》。
课间几个学子围着他问东问西,其中就有齐恒那小子的身影。
他不由得慢下脚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拇指在玉佩边缘来回划过,眼神里漾起几分怀念。
直到苏瑶在前头回头望他,她一手轻扶鬓边,一手提着裙摆,轻声道:
“走吧,该进去了。”
他才回过神,笑着跟上她的脚步,踏入书院。
穿过栽满松柏的甬道,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,两侧的松柏高高耸立,枝叶交错,在头顶织成一片浓荫。
偶尔有晨风吹过,松针轻轻颤动,落下一两片,在地上打着旋儿。
很快,他们便到了武斗校场。
校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边缘围着半人高的石栏,场中已有九人等候。
齐恒、韩力、赵非、周宁与周静五人赫然在列,瞧见他们进来,眼睛都亮了亮,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;
剩下四人皆是男子,一人背着一杆银枪,枪穗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;
一人腰间悬着长剑,剑鞘古朴,看得出有些年头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