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翻遍了记忆,却发现连个能分享喜悦、倾诉委屈的朋友都没有。”
她笑了笑,笑意却没到眼底,眼底只剩一片淡淡的荒芜,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,语气里满是孤寂。
“我在这座亭子里坐了一下午,从日头正盛坐到夕阳西沉。
阳光从灼热变得温柔,再到渐渐黯淡,最后被暮色吞没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母亲的话,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好一个夫子;
一会儿想父亲的背影,想自己是不是永远都走不进他的心里。
最后竟冒出个念头——不如就这么算了吧,这样的人生,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。”
“那时我没有回头,一步步走出亭子,朝着城外的酒馆走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喝得酩酊大醉,然后纵身跳进这片湖里,一了百了。”
“可走到半路,就看见你在茶馆里和人起了争执。”
苏瑶转头望着凌云,眼底终于有了点活气,像蒙尘的珍珠被擦拭干净,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。
“你攥着剑鞘,指节泛白,脸涨得通红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。
明明气得浑身发抖,眼底却满是倔强,始终没有拔剑伤人,连一句恶语都没说,只死死咬着牙,不肯退让半分。
我不知怎么就走了过去,下意识地拦住了那场架,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