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瑶怔怔地看着他的手,那只方才还能引动凛冽杀意的手,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,指节分明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小脸上的迷茫渐渐淡了些,眼底却多了些新的好奇与向往。
——原来心里的东西,那些藏在记忆里的经历,真的能透过枪尖,变成那么厉害、那么让人胆寒的力量吗?
风穿过葡萄架,带着清甜的果香,混着夏末的草木气息,缓缓漫过庭院,吹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杀意。
石桌上的茶还温着,青瓷盏壁的水汽缓缓凝结,滴落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而凌瑶心里,似乎有颗小小的种子,正借着这午后的暖阳、借着师傅温和的话语,悄悄破土,发了芽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爬满虬枝的葡萄架,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,将金辉筛成细碎的光斑,在青石板上轻轻晃动,像撒了一把会呼吸的碎钻。
东厢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先开了条缝。
随即被猛地推开,天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墨发先冲了出来。
发间插着的银钗随着奔跑的动作叮当作响,像串轻快的风铃。
她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,却一眼瞥见了石桌边静坐的凌瑶,立刻踮着脚尖跑过去,对着她扮了个鬼脸。
——鼻尖皱起,舌头俏皮地吐了吐,眼底满是狡黠。
紧随其后的是星月,她雪白的兽耳还微微耷拉着。
身后那条银白的兽尾慢悠悠地扫过门槛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尾尖偶尔轻轻蹭一下地面。
克己听到隔壁房间的开门声后,也走出房间,跟在她身后,见她脚步微晃,连忙伸出手小心地扶了扶她的胳膊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封面磨得发亮的牛皮书,书角被细心地压平。
灰棕色的鼠耳在阳光下微微耸动,黑亮的眼底透着睡足后的清亮,像浸了晨露的黑曜石。
“都过来坐。”
凌瑶抬手拍了拍光滑的石桌,将摊开的书卷往中间轻轻推了推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留下一道轻柔的痕迹。
“刚才教的字还没记牢,我们再温习一遍,巩固了才能学新的。”
三个小家伙立刻围拢过来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,衣角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。
凌瑶的指尖先点过“苟不教”三字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落在纸上力道适中,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:
“天官,来,先读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