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。
——两大福地的盛景,杀界的腥风血雨、尸山血海的惨烈决绝,沿途孩童们追蝶戏耍、天真烂漫的趣事。
还有此刻院中静谧安宁的夜色,千头万绪如蛛网般缠绕,密密麻麻地织满心房,都想一股脑儿地倾诉给她听。
就在白浅羽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微凉的木质门框时,凌尘忽然猛地清了清嗓子。
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干涩,像被砂纸磨过一般:
“浅羽。”
白浅羽应声转身,银辉般的月光恰好倾泻而下,落在她澄澈的眼底,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,将她眸中的清冷涤荡得只剩暖意。
她抬手,将被晚风拂乱的几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,指尖在耳侧的玉坠上无意识地顿了顿。
那玉坠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叮咚声,清脆而又悦耳。
她的语气里带着自然的柔和,似月下清泉,潺潺流淌:
“怎么了?还有事吗?”
凌尘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发梢。
那发丝柔软而顺滑,仿佛一触即碎,连晚风都不忍惊扰。
他的手指在膝头反复蜷缩起来,又缓缓松开,掌心早已沁出薄汗,将衣料浸湿了一小块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觉得那些经历太过庞杂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,不知从何说起。
犹豫片刻,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我这一路……遇到了很多事。”
他抬眼看向她,眼底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个等待评判的孩子。
“你……有没有兴趣听听?”
白浅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,那笑容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,漾开细碎的暖意,连周遭的夜色都仿佛变得柔和起来,驱散了几分凉意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往前轻轻迈了半步,素色裙摆与木质门框轻轻碰了碰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裙摆上的流苏也随之晃动。
“如果你需要一位倾听者!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笃定的温柔,一字一句落在凌尘心上,泛起圈圈涟漪。
“我很乐意。”
凌尘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瞬间便松快下来。
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仿佛都被这温柔的话语驱散了大半,化作一阵轻烟,消散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