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拍了拍赵非的肩膀,指尖触到对方甲胄上的凉意,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热流,像温水漫过心田。
“起来吧。”
凌尘看着他肩上那枚铜质的校尉肩章,指腹在徽章上轻轻碰了碰,冰凉的金属触感下,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这些年的拼搏。
“四年不见,你倒是长结实了,再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。”
赵非站起身,耳根微微发红,手还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。
——那是他当年在书院握笔时的习惯动作,多年过去,竟还没改过来。
“都是夫子教得好。”他声音有些哽咽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很快挺直脊背,胸膛微微挺起。
“当年夫子说‘心之所向,素履以往’,属下一直记着,从未敢忘。”
周围的官兵全都愣住了,握着刀的手不自觉松了松,刀刃微微下垂。
原本紧绷的神色里多了几分茫然和惊讶,看向凌尘的目光也从警惕变成了好奇。
克己悄悄从凌尘身后探出头,小脑袋微微抬起,看着赵非甲胄上威风的兽纹,又看了看身边凌尘温和却沉稳的侧脸。
悄悄挺直了些腰板,夹在腿间的尾巴也悄悄松了些。
凌尘没问这几年的颠沛波折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赵非的肩膀,掌心传来对方肌肉的紧实感,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印记:
“做得不错,没辜负自己的初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