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,耳尖微微颤动。
爪子紧紧攥住凌尘的衣摆,指腹用力,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。
凌尘往前踏出半步,宽厚的脊背如屏障般将两个小家伙护在身后。
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的木斧上,掌心贴着冰凉的斧柄,指节微微用力。
右手则悄然探入袖中,指尖精准触到储物戒的冰凉触感。
他指尖轻轻一捻,一枚刻着“义德书院”四字的紫檀木牌便从戒中滑出,稳稳落在掌心。
木牌被岁月摩挲得光滑温润,边角还留着当年在书院讲课时,常用来敲击讲台的磨损痕迹。
那几道浅痕里,仿佛还藏着旧日的书声琅琅。
“把这个交给你们统领。”
他将木牌递向为首的官兵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目光落在对方脸上,沉静而坚定。
官兵狐疑地接过木牌,粗糙的手指在牌面上反复摩挲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。
又警惕地瞥了眼被刀墙围着的几人,眉头紧紧皱起。
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转身快步往城内跑去,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城门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连晚风都停了下来。
天官紧紧拽了拽凌尘的袖子,指尖微微发凉,小脑袋凑到他身侧,小声问道:
“小凌,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去呀?我还想吃糖糕呢……”
凌尘还没来得及答话,城内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“哐当、哐当”,甲片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。
一名身着玄甲的军官大步走出城门,玄色的甲胄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肩甲上的兽纹狰狞威武。
腰间的长刀穗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穗线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。
他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人群,在触及凌尘的脸庞时猛地一顿,脚步瞬间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随即快步上前,右手重重按在胸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甲胄碰撞的声响格外清晰:
“末将赵非,参见凌夫子!”
凌尘微微一怔,随即从记忆深处捞出熟悉的轮廓。
眼前的军官眉眼间还残留着当年的青涩,只是下颌线比从前锋利了许多。
额角多了道浅淡的疤痕,添了几分沙场磨砺的凌厉。
再不是那个在书院里总爱皱着眉,问他“夫子,书生手无缚鸡之力,真能救国吗”的少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