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,连飞过的乌鸦都要绕着走。
但凌尘脸上依旧平静,连攥着斧柄的手都没晃。
——魔族的伪装还在,此刻的“浅尘”是从妖魔堆里杀出来的“凶煞”。
不该流露出对“同族”渡边的鄙夷,更不能让人看出他对那类卑劣手段的厌恶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掠过翔太得意得发亮的脸、扫过他因嚣张而微微颤动的翅尖,声音平稳得像台面上没被风搅乱的深水:
“你和渡边,是什么关系?”
说话时连唇齿都没动得太明显,只让气息顺着牙缝漏出来,保持着“浅尘”该有的冷硬。
翔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、值得炫耀的事,猛地挺直脊背。
——连带着双翅都绷得更开,翅尖几乎要扫到石台边缘;
原本踮着的右腿往前迈了半步,站姿更张扬,爪子在沙地上碾出“咯吱”声。
翅膀在身后狠狠扇了一下,带起的狂风比刚才更猛,几乎要将石台上的沙粒全掀翻,连凌尘额前的碎发都被吹得贴在脸上。
“他是我表弟!”
尖利的笑声从喙里炸出来,满是傲慢,尾音还带着鹰啼的锐响。
“我们鹰隼一族与他们渡边家共生百年,他的手段,可比我‘温柔’多了。”
说“温柔”二字时,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喙尖往下点了点,抬爪在阳光下晃了晃。
——爪尖泛着玄铁冷光,还沾着点不知哪个妖物的干血。
“可惜被你这杂碎杀了,今天,我要让你尝尝比‘温柔’更厉害的滋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