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是最要紧的。
凌尘的指腹又蹭过斧柄上那道最深的旧痕,指尖卡在痕里,微微用力。
——最要紧的,是握斧的手不能抖,是盯着翔太羽翼动向的眼不能花。
不管对方是振翅冲来、还是居高临下扑击,只要脚步站得稳,木斧就能劈得准。
石台上的铜钟突然撞响,“咚——”第一声,沉得像从地心滚上来的,撞得休息室的石墙都微微发颤;
紧接着是第二声,“咚——”,比第一声更重,像一块巨石砸在心上。
外面的喧嚣瞬间没了声息,刚才还吵得震天响的妖群,连鼻息都停了似的;
凌尘能感觉到,所有的妖瞳。
——兴奋的、贪婪的、恐惧的、好奇的——全聚在了休息室通往石台的通道口。
那道挂着粗布帘的门,连帘角被鹰妖们躁动扇起的风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凌尘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没有波澜,没有兴奋,也没有紧张,只有一片像深潭似的沉静的光。
——那光映着石墙上的裂缝,映着手里的木斧,也映着脚边克己竖着两只小妖耳抬头望过来的眼神。
他先动了动指尖,松开攥着斧柄的手,指腹蹭过斧刃上的碎鳞,再慢慢蜷起手指,重新握住斧柄。
——这一次,指根都扣进了斧柄的旧痕里,握得极紧,指节因为用力,泛出一点青白。
接着,他靠在石壁上的后背微微发力,肩膀先离开石面,再是腰腹。
最后站直身子;
动作不快,却稳得很。
腰间的木斧随着动作,在衣带上轻轻磕碰了一下,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不脆,却很沉,像在回应石台上的铜钟,也像在跟自己说:准备好了。
该上场了。
凌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克己,克己立马把牛皮本子抱在怀里,小爪子撑着石面想站起来,却被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膝盖。
——不用跟着,在这儿等着。
克己懂了,点点头,又蹲了回去,尾巴尖却还搭在他的靴边,软毛扫着鞋面上的绿血印。
凌尘没再看他,转身往通道口走。粗布帘被他伸手掀开,外面的光涌进来,落在他脸上,他却没眯眼。
——管他脚下堆着多少妖尸,那些骨头是硬的还是脆的,跟他没关系;
管他身前有多少道妖瞳,那些目光是热的还是冷的,也跟他没关系。
他只需要做好三件事:握紧木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