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缓缓收回手,指尖沾染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落在他身上的破布上,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,像在破旧的布料上绣出诡异的图案。
他歪了歪头,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熊妖,喉咙里再次溢出“咯咯”的笑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影子微微抖了抖,仿佛也在嘲笑这场短暂的、关于“希望”的幻梦,嘲笑熊妖那愚蠢的希冀。
看台上鸦雀无声,连最嗜赌的亡命徒都忘了吆喝,手里的筹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却没人去捡。
这场死斗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血肉横飞的厮杀,却比任何一场血腥搏斗都更让人脊背发凉。
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,比刀刃划破皮肤更让人恐惧。
当费德握着镰刀,慢悠悠地转身走向东侧石门时,看台上没有一个人敢与那双幽绿的眼瞳对视。
——他们都明白,这个看似枯槁如稻草人般的存在,心里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,那是能轻易摧毁人心的绝望。
凌尘望着费德消失在石门后的背影,缓缓松开了攥紧的衣角,将两场死斗的感悟在心里反复咀嚼:
面对力量压制型对手,要精准预判、借势反击,绝不能暴露自身短板;
遇上诡诈型对手,需沉住气、找间隙,切不可被情绪左右;
更重要的是,无论何时都要守住本心,不被对手的心理陷阱击垮。
这些从血与骨里总结出的经验,或许就是接下来对战中,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关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