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牌面泛着油光,原本该有八道名字的地方,如今只剩六个。
——奔波霸与霸波奔的名字被粗砺的黑墨狠狠划去,墨痕渗进木纹里,像两道丑陋的伤疤;
小旋风与小钻风的字迹旁,不知被谁溅上了几滴暗红的血,在烈日下凝固成深褐,像未干的泪痕。
四场赛事硬生生缩成三场,连阳光都显得格外漫长,晒得看台上的沙粒烫得能烙伤人。
直到午后的热风卷着远山的水汽掠过,带着几分湿意吹散燥热。
第一场比赛的号角才终于划破沉寂。
东侧石门后,浅尘的玄色衣袍先探了出来,衣摆扫过石门边缘的青苔,带起几点细碎的绿。
他左手稳稳握着柄玄铁斧,斧身足有半人高,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刃口还凝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——那是他提前用灵力催出的水汽,在掌心反复凝结而成。
此刻正顺着斧刃缓缓往下淌,在沙地上滴出串细小的水印。
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尖萦绕着几缕细不可察的水纹,像极了初春溪流里的碎冰。
随着脚步轻晃,在滚烫的沙地上拖出串转瞬即逝的湿痕,很快又被热浪蒸成水汽。
走到场地中央时,他足尖在沙地上轻轻一点。
半圈淡蓝色的水晕以脚掌为中心迅速漫开,将脚下发烫的沙粒洇得微凉,也在身前划出道无形的界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