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在一旁连连点头,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帕子擦汗,帕子上还沾着之前记录时蹭的炭灰:
“我听杂役说,越往后,场次间隔越短,最后三场甚至要在一日内打完。
这是逼着人拿出压箱底的本事,连喘口气的余地都不给。”
“养蛊本就如此。”
凌尘的目光落在公告牌上,亚力克的名字被阳光照得发亮,像枚淬了火的烙印,灼得人眼生疼。
要让蛊王足够强大,就得让它在最密集的厮杀里啃食同类,用鲜血与骨头铺就一条登顶的路。
而他们,都是被扔进蛊盆里的猎物。
场中突然响起铜钟的轰鸣,厚重的声响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飘在晨光里像细小的飞絮。
新一场厮杀的选手已从两侧石门走出,剑光与妖气在晨光里交织碰撞,映得看台上众人的脸忽明忽暗,叫好声与惊呼声瞬间掀翻了角斗场的寂静。
凌尘收回目光,转身往候场的石门走去。
玄色衣袍扫过石栏,带起的风卷着几粒沙粒,轻轻落在场中那片刚被冲刷过的沙地上,很快被新的脚印覆盖。
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斧柄,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,让他纷乱的思绪彻底沉淀。
“该上场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过。
无论这分组藏着多少算计,无论前路有多少厮杀,他要走的路,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。
——踩着这厮杀场的血与沙,一步步走到最后。
克己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,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牛皮本子,指腹蹭过纸页上粗糙的纹路。
晨光透过穹顶落在纸页上,“狐妖”二字旁,密密麻麻记着对方惯用的幻术破绽:
“喜用树影作引,幻术多带草木气息”。
以及那句被红笔反复加粗的话:
“午后犯困时,幻术会慢半息,神识波动可察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本子揣得更紧,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线索都刻进心里。
今日的风,似乎比往日更烈了些,卷着沙粒扑在公告牌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碎声响,像在为这场精心安排的厮杀,奏响冰冷的前奏。
日头爬到穹顶正中时,角斗场的铜钟才懒洋洋地撞响。
厚重的余韵在燥热的空气里荡开,像块浸了水的棉絮,沉得让人发闷。
公告牌被日头晒得发烫,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