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木门被指尖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悠长的响,像在抱怨这深夜的打扰。
廊下悬挂的油灯晃了晃,昏黄的光焰在风里颤了颤,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忽明忽暗地晃着。
克己正坐在靠窗的桌边擦拭一柄短刃,帕子裹着刀刃,顺着寒光粼粼的刀身细细摩挲,连刀柄缠绳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听见动静,他立刻抬起头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睛里。
先是闪过一丝锐利,看清来人后便化作了然的神色,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凌尘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,玉质的凉意透过指尖漫开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莹光,与桌上的短刃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下一轮的对手,大概就在那五人里了。”
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指腹触到木纹里嵌着的些许陈年酒渍,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“骨匠的骨甲能再生,交手时需先破他肩胛骨的发力点;
那熊妖的蛮力虽猛,却不懂变招,需避其锋芒,专攻他下盘的破绽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眉峰不自觉地蹙起,指尖在桌面上顿住。
“但亚力克与费德,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