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顿了顿,才转身往阴影里走去。
或许,只有等他们真正拥有撕碎规则的力量时,这份情义才不会成为悲剧的开端。
可世间最残忍的,往往是没给他们成长的时间。
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棍法练得更熟,还没来得及将控水术修得更强。
就永远停在了这方血色沙场上。
夜色更深了,浓稠的黑暗像墨汁般泼洒开来,将角斗场彻底笼罩。
那口曾宣告无数生死的铜钟,再也没有响起,连余韵都消散得无影无踪,仿佛也在为这场无声的离别默哀。
凌尘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,只留下石栏上残留的一丝温度,和场中那片被风沙轻轻覆盖的、属于两个少年的最后痕迹。
最后一缕火光挣扎着没入焚尸炉的烟囱,化作缕淡灰色的烟,在夜色里散得无声无息。
今日的天骄死斗总算落下帷幕,公告牌上用朱砂新添的胜者名字泛着冷光。
——费德与那匹浑身浴血的熊妖,两个名字挤在昨日的名单旁,墨迹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湿润,像两块沉甸甸压在天平上的血石。
骨匠、亚力克、那个连面都未曾谋面的第三场胜者,再加上自己,六人的名单已齐齐整整列在牌上。
密密麻麻的字迹织成张无形的网,正循着生死的轨迹,慢慢往中心收紧。
凌尘走在回客栈的石板路上,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沙粒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碎摩擦声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。
夜风吹散了角斗场黏腻的血腥气,裹着远处山林里草木的清新,漫过他的鼻尖。
掌心沁出的薄汗被夜风一吹,凉丝丝地渗进肌理,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像松了弦的弓,缓缓松弛下来。
路过街角的酒肆时,木质的门板半敞着,里面传来赌徒们此起彼伏的吆喝,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“我就说那熊妖能赢!押了十块灵石没白费!”
“还好我赌的是亚力克,那剑魔的剑快得都看不清!”
无非是翻来覆去讨论今日的胜负,唾沫横飞地盘算着明日的下注。
那些喧嚣隔着糊了桐油的窗纸飘出来,被夜风揉得七零八落,显得遥远又模糊。
凌尘的脚步未作停留,甚至没往酒肆门口瞥一眼。
——他的战场从不在酒肆的唾沫星子里,那些纸上谈兵的喧嚣,于生死厮杀而言,不过是无用的杂音。
回到客栈时,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