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的唇瓣。
——那嘴唇曾无数次咧开笑,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,此刻却泛着青紫,再没了往日的鲜活。
血痂在掌心碾成细粉,他却浑然不觉,只固执地重复着。
“你还说那里的水比任何地方都干净,清得能看见石缝里的虾米……你骗人。”
风卷着沙粒扑过来,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背上的伤口里,疼得他后背肌肉猛地抽搐。
可他连瑟缩都忘了,只是更紧地把小钻风往怀里拢了拢,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对方。
怀里的人不会再笑着拍他的肩,粗声粗气地说“疼就喊出来,别装硬气”;
不会再趁他练水箭时,偷偷绕到身后往他脖子里灌凉水,看着他跳脚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;
更不会在他输了比试、饿得眼冒金星时,把最后半块硬邦邦的干粮塞给他,自己转身去啃墙角泛苦的草叶。
那些被他刻意疏远的三个月,此刻像把钝了刃的刀,在五脏六腑里慢悠悠地割着。
他想起每次在演武场擦肩而过时,自己故意别开的脸;
想起小钻风举着野果朝他跑来,他却转身躲进兵器库的狼狈;
想起对方在他窗外徘徊半宿,最终只能踩着月光离去的背影。
原来那些躲闪与回避里,都藏着同一份怕。
——怕这弱肉强食的妖界,真的会把他们之间仅存的暖意撕碎,怕这一天,真的会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