镂空花纹洒下来,照在场中,将沙地上的血渍映得愈发刺目,连空气里的腥气都仿佛浓了几分。
又一场赌斗开始了,这次是青鳞蛇妖与黑豹妖缠斗。
蛇妖吐着分叉的信子,毒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黑豹妖则匍匐在沙地,爪子时不时弹出,在地面划出浅痕。
两者甫一交手,毒牙与利爪便交替落下,蛇妖缠住黑豹妖的四肢。
黑豹妖则撕开蛇妖的腹部,青绿色的蛇血与黑色的豹血混在一起,沙地上的血痕叠着血痕,渐渐凝成深色的硬块,被风吹得微微发干。
凌尘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胸口不再像起初那样发紧,扶着栏杆的手指也放松了些,只是腰间的木斧仍被他牢牢攥着。
他看着蛇妖被黑豹妖撕开七寸时,身体痛苦蜷起的弧度。
看着豹妖中了蛇毒后,四肢抽搐、口吐白沫的模样,不再像起初那样心悸。
指尖再次划过栏杆上的血渍,这一次,他能平静地感受那份黏腻的触感,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血液凝固后的细微差异。
——这不是麻木,而是清醒地知道,若连这点血腥都承受不住,往后那真正以命相搏的死斗场,握着这柄木斧的自己,只会是他人的俎上鱼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