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倒刺割得鲜血直流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可他突然笑了。
——那笑容里混着血沫,从嘴角溢出来,狰狞又疯狂。
他猛地松开握骨刺的右手,双手死死扣住毒棘攥着骨鞭的手腕,指节用力到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毒棘的皮肉里。
任凭颈间的骨鞭勒得更深,哪怕喉咙里的血沫已经涌到舌尖,也不肯松手。
“我死……你也别想活!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,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。
话音未落,他突然低头,脖颈猛地向前一伸,用尽全力往毒棘的脖颈咬去!
锋利的犬齿瞬间撕开皮肉,带着温热的血沫咬下一块肉来,他含着血沫疯狂嘶吼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毒棘根本没料到他会用这种原始又搏命的招数。
脖颈处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,握着骨鞭的手瞬间松了劲,骨鞭勒在颈间的力道骤减。
就是这一瞬的松懈,骨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猛地腾出右手,死死按住毒棘的肩膀,不顾指尖被鲜血染红,硬生生将插在毒棘肩头的骨刺拔了出来!
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,溅了他满脸,他却毫不在意。
反手将还带着温热鲜血的骨刺狠狠捅进毒棘的心脏!
“呃……”毒棘的身体猛地僵住,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的狠劲瞬间凝固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血沫,颈间的骨鞭“啪”地掉落在地上,鞭梢的绿雾失去支撑,渐渐散去。
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湿土上,激起一片混着血的泥浆,黑鳞甲上的乌光渐渐黯淡,最终彻底熄灭。
骨匠松开嘴,毒棘的脖颈处留下个血肉模糊的窟窿,鲜血还在往外淌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,肺腑里像有火在烧。
体内的剧毒终于彻底爆发,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紫黑色的毒纹爬满了整张脸。
他晃了晃,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沙土里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右手的骨刺从掌心滑落,掉在脚边,溅起朵小小的血花。
他抬起头,望着斗场上方的天光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,随后头一歪,彻底没了气息。
看台上静了片刻,所有人都盯着场中两具僵直的尸体,连呼吸都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