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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久了,笔记攒了厚厚一沓,用麻绳捆着放在桌角,边缘都被他反复摩挲得磨起了毛。
有次猫妖掌柜半夜送茶水,提着锡制的茶壶推开虚掩的房门时,正撞见克己对着铜镜调整发力姿势。
他赤着脚站在地面的汗渍里,右脚在前呈弓步,左拳紧握抵在腰侧,右拳正悬在半空,手腕微微翻转。
——那是白天向凌尘请教的招式,他总觉得发力不对,便趁着深夜反复演练。
掌柜凑近了才看见,他右手的爪子因为反复攥拳、挥拳,指腹处的皮肤已被磨破,渗着淡淡的血丝。
他却只是找了块粗布随便缠了缠,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指节上。
眼里却满是专注,连掌柜进门的动静都未曾察觉。
“歇会儿吧,小妖。”
掌柜摇着蓬松的尾巴走到他身边,将茶杯放在桌案上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。
“修炼哪有不喘气的?小心把身子熬坏了。”
克己这才回过神,转头看向掌柜时,眼底的专注还未完全褪去。
他对着掌柜露出一抹浅淡的笑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又立刻转过身,重新摆开架势:
“时间不够用呢。”话音刚落,右拳再次挥出。
这次指风更疾,连铜镜都跟着晃了晃,映出他紧绷却坚定的侧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