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点,每条经脉的走向,都像刻在脑子里的地图,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。
可这功法就像漏底的筛子,灵气走得慢,留得住的更少。
他见过那些血脉好的小妖,凭着长辈传下的高阶功法,打坐时周身灵气像绕着篝火的飞蛾般聚拢,半个时辰抵得上他苦修三月。
有次在坊市撞见一只狐妖打坐。
那狐妖不过十岁年纪,周身妖气却像蒸腾的雾气般浓郁。
他站在街角看了半晌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,直到指腹磨得生疼才回过神。
——他没有那样的机缘,只能攥着这本破旧的册子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丹田处那点微弱的妖气波动,像粒刚埋下的种子,渺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连他自己都要凝神去感知,才能捕捉到那丝极淡的气息。
但克己没有停下,呼吸依旧匀净,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,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也愈发明显。
他知道自己笨,知道自己的经脉比别的小妖狭窄,知道自己的路比别人难走十倍百倍。
可除了往前挪,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就像当年在地窖里,哪怕只有一丝星光,他也要扒着墙壁往上爬。
如今握着这本册子,哪怕灵气走得再慢,他也要一点点攒起属于自己的妖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