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待宰的猎物。
而是亲手打破了他们的安排,成了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人。
而这,不过是他反击的开始。
他抬眼望向通道深处,昏黄的烛火只照得见身前几丈远,再往里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幽暗,像极了这角斗场的底色。
——冰冷、残酷,藏在暗处的算计比明面上的厮杀更致命。
踏入此地以来,目之所及皆是赤裸裸的恶:
看台上妖魔们为血腥欢呼的嘶吼,震得耳膜发疼;
高台上贵族们下注时,眼底的漠然像淬了冰,仿佛斗士的性命不过是筹码;
同场厮杀的妖魔为了活下去,露出的狠戾獠牙闪着寒光,互噬时的鲜血溅在沙地上,转眼就被踩成泥……
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贪婪与残忍,仿佛在这里,“善”字早已被碾碎成泥,混着角斗场的沙尘,埋进了地底最深处。
可就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,偏偏钻出来这么一只灰扑扑的鼠妖。
会在他每场比试结束后,红着眼圈递上用布包好的止血草药,爪子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他“受伤”的地方;
会在他“虚弱”靠坐休息时,默默守在旁边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打扰到他;
会在他赢下比赛时,尾巴尖止不住地颤抖,却死死咬着嘴唇,克制着不敢发出半点欢呼;
甚至此刻,还在为他能提前结束凶险的比赛而真心雀跃,连躬身时的动作都带着松了口气的轻快。
那点小心翼翼的关怀,像根细弱的烛火。
在无边黑暗里明明灭灭,却真真切切地照亮了一角。
让他在这片冰冷的厮杀场里,触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。
这便是他方才愿意松口,给鼠妖一个“跟着他”的选择机会的缘由。
只是……凌尘的目光忽然沉了沉,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叩了叩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
那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叩问自己心底的疑虑。
他看见的,终究是鼠妖对“强者”的善意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角斗场里,对胜者示好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。
——是出于对力量的敬畏,是想找个靠山活下去,甚至可能是另一种更隐蔽的伪装。
就像那些见风使舵的妖魔,总在赢家面前摇尾乞怜。
转头看到失败者,便会立刻露出獠牙,落井下石。
真正的善意,从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