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却在精准计算:
从这里爬到木斧旁,需要七步,每一步要花多久,裂山会在这段时间里做什么,他都早已推演过无数次。
——这段时间足够裂山放松戒备,觉得他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。
裂山果然站在原地看戏,骨刃在指尖转着圈,姿态慵懒又傲慢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,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扑腾,比直接杀死更有趣;
高台上的贵族们也看得饶有兴致,有人甚至开始下注,赌凌尘还能撑多久。
——这正是凌尘想要的,所有人都被他的“虚弱”迷惑。
没人注意到他指尖悄悄凝聚的灵力,也没人发现他爬动的轨迹,正一点点靠近裂山的死角。
他爬得很慢,膝盖在沙地上磨出浅痕。
黑袍沾满沙尘与血污,连头发都被汗水和灰尘粘在脸颊上,看上去狼狈至极。
终于摸到斧柄时,他死死攥住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借着斧头的力气撑起上半身。
后背的汗湿与血污混在一起,勾勒出单薄的身形,更显凄惨。
“再来。”
裂山发出桀桀怪笑,骨刃在沙地上划出半圈弧线,带起的沙粒溅到凌尘脚边,像是在逗弄猎物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撑几回合,别让我失望。”
凌尘的喉结剧烈滚动,装作吞咽恐惧的模样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再次举起木斧时,他故意让动作比刚才稍快些,却依旧破绽百出。
——斧刃举到一半就开始发抖,劈出的轨迹偏得离谱,甚至差点砍到自己的腿。
裂山又是随意侧身,骨刃背面横扫而出,精准抽在他的后腰。
“噗通!”
凌尘摔趴在地,这次连挣扎都懒得装。
只趴在那里微微抽搐,四肢时不时动一下。
像被打断了脊椎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