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您慢点,这边石阶滑,昨天洒了水还没干,我扶着您走稳点。”
鼠妖踮着脚,努力把身子往凌尘这边靠,想替对方分担些重量。
可他瘦小的身躯撑不住两人的力道,反而被凌尘的“踉跄”带得晃了晃,差点摔在石阶上。
凌尘轻轻推开他的手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爪子上粗糙的茧子。
——那是常年在石缝里钻爬、在暗巷里觅食留下的痕迹,带着生活磨出的坚硬。
“我自己能走,你别摔着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比刚才在角斗场上稳了些,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虚弱,多了点真实的温和。
说着,他扶着石壁一步步挪到那堆旧木箱旁,指尖划过木箱上斑驳的木纹,指腹能清晰摸到木料的裂痕。
最后,他后背重重靠在木箱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胸腔跟着震了震。
连呼吸都顿了半拍,像是真的耗尽了全身力气,连站着都成了负担。
鼠妖见状,慌忙蹲下身,爪子笨拙地拍打他袍角的沙尘。
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易碎的琉璃,连沾在布纹里的细沙都要一点点捻出来,生怕留下的沙粒磨到凌尘的皮肤。
拍干净后,他又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水囊。
——皮绳上还缠着几根灰毛,囊身满是磨损的痕迹,显然用了很久。
——双手捧着递到凌尘嘴边,声音放得柔缓:
“先生喝点水吧,润润嗓子,刚才在场上您喊得太用力了,声音都哑了。”
凌尘接过水囊时,指尖故意抖了抖,清澈的水洒出些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与之前的“血迹”混在一起,更显狼狈。
他仰头喝了两口,水带着点微凉的温度,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下了舌尖残留的血腥味。
——那是之前为了演得逼真,咬破舌尖逼出的真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