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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他昨日在斗场挥斧时,臂力可不弱啊,连妖族的头骨都能劈裂,怎么今日连鼠妖那厮递过去的麦饼都没力气接了?”
对面的骨族公爵缓缓转动着空洞的眼窝,眼窝里跳动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。
他望向通道深处那片昏沉的阴影,指骨在扶手上敲出“嗒嗒”的脆响。
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,带着股森然的寒意。
“方才底下人来报,那鼠妖给‘浅尘’涂了三遍凝血草汁,绷带都渗得透红,连衣襟上都沾了不少血迹。
侍女借着送水的由头偷看他的情况,说他指尖的灵力波动弱得像风中残烛,连维持站立都要扶着木箱。”
他顿了顿,指骨重重磕在扶手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看来那影魔临死前的反抗,是真伤了他的根基,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缓过来了。”
蛛女伯爵正用纤长的指尖绕着垂落的墨色发丝。
发丝在她指间缠成细密的圈,又被轻轻扯开,发出“嘶嘶”的轻响,像极了蜘蛛吐丝的声音。
闻言她轻笑一声,眼波流转间,指尖突然弹出一缕银亮的蛛丝。
蛛丝在空中灵巧地打了个结,又“啵”地散开成雾,落在桌面上瞬间消失。
“亲王大人之前说让裂山上场,如今看来,倒是有些欺负人了呢。”
她瞥了眼旁边侍立的狐妖侍女,对方正紧张地绞着袖口,指尖都泛了白。
“裂山那身骨刃,前些日子可是连五境魔将的玄铁甲都能劈成两半。
对付个连站都站不直的‘浅尘’,怕是一回合就溅得台上都是血沫子,多没意思啊。”
血魔族亲王挑了挑眉,伸手从旁边的锦盒里抓起颗鸽卵大的黑珍珠,珍珠表面的光泽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翳。
他在指间慢悠悠地转着,珍珠与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“不如……”蛛女伯爵拖长了语调,尾音缠缠绵绵,像蛛丝悄无声息地绕上猎物的脖颈,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“先让他歇一场。给他点时间‘恢复’,再送点疗伤的丹药过去——”
她屈起手指,鲜红的指甲轻轻点了点桌面,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。
“别太好,就那种掺了三成废药的‘残阳丹’就行,够他吊着半条命,勉强能站起来挥斧就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