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白,额角甚至渗出几粒“冷汗”。
——那是用灵力催动空气中的水汽凝结的假象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与血迹混在一起,更添了几分狼狈。
只有极快掠过眼角的寒光,才泄露出他从未放松的警惕,只要通道外有丝毫异动,他便能瞬间发难。
体内的恢复在神识的精密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皮肉下的灵力流转如同春溪融雪,温和却坚定。
连之前打斗时耗损的灵力,都在一点点补回来。
而这场在鼠妖面前演足了的“虚弱”。
不过是另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角斗,没有兵刃相接的声响,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。
胜负却全在毫厘之间的伪装里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而在贵族们纸醉金迷的包间中。
高台上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剧烈摇曳。
焰尖几乎要舔到雕花的房梁,将贵族们华服下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时而蜷缩成团,时而舒展如爪,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鬼魅。
血魔族亲王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椅上,指尖捏着根通体银亮的签子,正漫不经心地挑着玉盘里冰镇的灵果。
——那灵果是极罕见的“冰晶莓”。
果皮泛着淡蓝的光晕,果肉裹着细碎的冰碴。
冰碴子在银签上簌簌滚落,滴在玉盘里溅起细小的水花,还沾湿了他暗红袖口上绣着的暗纹。
通道口的护卫猫着腰疾步过来,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果核与花瓣,发出“咯吱”的细碎声响。
他不敢抬头,几乎是贴着亲王的耳廓禀报,说话时带出的气浪吹动了亲王耳侧几缕暗红的发丝。
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贵族。
亲王挑着灵果的手猛地一顿,银签尖端的冰晶莓果肉失去支撑,“啪嗒”一声掉回玉盘,果肉上的冰碴瞬间融化了大半。
他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。
随即又漫出点玩味的笑意,指节一松,银签“叮”地撞在玉盘边缘。
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高台上荡开,压过了烛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哦?伤得站都站不稳了?”
他侧过头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檀木桌面轻轻叩着。
指腹反复碾过桌面精致的缠枝莲雕花,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慵懒,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戏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