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是真的,灵力波动也弱了大半,刚才那记影矛擦过心口,足够让他半条命入土。”
骨爪捡起颗晶莹的灵果,咔嚓一声捏碎,果汁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倒是省了我们动手,让下一场的‘裂山’去收拾他,正好试试那家伙新炼的骨刃。”
斜后方的蛛女伯爵正用银叉拨弄着盘中的浆果,蛛网般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算计。
“我倒觉得,他那水法有点意思。”
她忽然轻笑一声,指尖弹出根蛛丝,精准地缠住远处飞来的一枚铜钱。
——那是底层看台扔来的赌注,“木斧配水法,不像纯种魔族的路数。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血魔族亲王打断她,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一个快死的棋子,不值得费心。
等他死在裂山手里,把那柄木斧呈上来便是,或许能当个玩意儿。”
话音刚落,底层看台突然爆发出新的骚动。
原来是几个输红了眼的妖魔想冲下场去抢凌尘的财物,却被角斗场的护卫拦在入口,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中,有人被砍下了胳膊,鲜血溅在石阶上,引来更多尖叫与哄笑。
高台上的贵族们对此视若无睹,血魔族亲王已重新举起酒杯,与骨族公爵碰了碰。
杯壁相撞的脆响里,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他们的目光掠过场中拄着木斧喘息的凌尘,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物。
——有用时可以赏口饭吃,没用了,便随手丢弃。
只有蛛女伯爵还在望着凌尘的方向,指尖缠绕的蛛丝在烛火下泛着微光。
她看见凌尘低头用布擦拭斧刃上的血迹,动作缓慢却稳定,不像个重伤濒死的人。
一丝疑虑掠过她心头,却很快被周围的喧嚣淹没。
——在这吃人的角斗场里,一个“强弩之末”的胜负,本就不值得太多关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