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映着凌尘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。
他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的算计,心中清楚:
这场戏,演得很成功。
至少在那些盯着他的眼睛里,他已经成了一个拼尽全力才勉强活下来的“强弩之末”。
而这,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影魔的尸体砸在沙地上时,看台上死寂了足足三息。
最先炸开的是底层看台。
那些押注影魔获胜的低阶妖魔猛地掀翻了木桌,骨制酒杯摔在石阶上碎裂,混着嘶吼与咒骂的声浪像潮水般漫过整个角斗场。
“废物!连个人族模样的魔族都打不过!”
而另一边押了凌尘胜的妖魔则爆发出狂乱的欢呼。
几只狼妖扯着嗓子嚎叫,爪子互相拍击,溅出的血沫混着唾沫星子甩在邻座身上;
蛇女们吐着信子,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兴奋的红光。
其中一只甚至将盘在臂弯里的小蛇抛向空中,又稳稳接住,引来一阵哄笑。
最前排的几个蜥蜴人正用爪子扒拉着赢来的灵石,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贪婪。
指尖划过灵石表面的纹路时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中层看台的喧嚣则收敛了许多,却更显阴沉。
那些穿着皮甲、腰间佩刀的妖魔将领们皱眉盯着场中,有人用刀柄重重敲击栏杆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影魔族的脸都被丢尽了。”
左侧一个满脸刀疤的熊妖将领低声骂道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——他与影魔族素有勾结,这场失利显然让他损失不小。
右侧的鹰妖统领则眯起眼睛,锐利的目光扫过凌尘肩头的伤口。
又落回那柄插在沙地上的木斧上,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咕”声,像是在评估着什么。
高台上的贵族席位则静得可怕,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裹着猩红披风的血魔族亲王缓缓放下酒杯,杯沿的血珠滴落在丝绒桌布上,晕开一小团深色的花。
他指尖捻着枚鸽卵大的黑珍珠,那是刚才押注的筹码,此刻正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“这只‘浅尘’,比预想的能扛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带着点玩味。
“不过也就这样了,伤成这样,下一场怕是走不了三个回合。”
他对面的骨族公爵用指骨敲了敲桌面,空洞的眼窝转向凌尘:
“血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