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爆发的,躲不过。”
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陶碗往桌上一放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带着股不甘。
似乎嫌不过瘾,又弯腰拖过另一坛酒,扯掉封布就对着坛口猛灌。
酒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,打湿了大片布料,也不管不顾。
“那场仗,躲不掉的。”
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手背蹭过下巴上冒出的细胡茬,眼神有些朦胧,却透着股狠劲,像困兽般决绝:
“我们拦不住,老大也拦不住。
能压一时,能压一世吗?
与其让战火拖着烧,把人间烧得民不聊生。
不如我们添把柴,让它烧得快些,早分个胜负,总能少些白骨堆成山。”
酒坛空了大半,被他“咚”地砸在桌上,坛底的泥封震得裂开细纹,细小的泥块簌簌落下,混着酒液粘在桌面上。
他望着桌对面的狐妖,忽然笑了,眼角的褶皱里盛着酒气与释然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:
“反正我们这些‘贱骨头’,早就把命押给老大了。
成了,我们就是盛世的垫脚石,没人会记得;
败了,也算没辜负他当年那句‘总要有人扛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