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纯如初荷,妖冶似烈酒,冷艳、活泼、温婉、火辣……样样齐全。她们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贴上来,倒酒、点歌、碰杯、说笑,手眼身法无不熨帖,包厢里的温度,瞬间就烧了起来。
“表弟,这地方还入得了眼不?”柯志华仰头干了一杯,眉飞色舞。山鸡左拥右抱,手里酒杯晃着琥珀光,笑得敞亮,举杯朝柯志华一碰:“表哥牛啊!这种藏得深、调子高的地儿都能挖出来——敬你!”
兄弟俩相视大笑,杯底朝天,一饮而尽。山鸡意犹未尽,又给自己满上,转头朝包皮举起杯子:“包皮,来,走一个!”
另一边,包皮没靠姑娘,只安静坐着,听见招呼,默默提起酒瓶,给空杯斟满,朝山鸡微微颔首,抬杯:“好。”
山鸡跟包皮碰了碰杯,包皮仰头把那半杯酒一口灌进喉咙。柯志华和围坐的姑娘们浑然不觉异样,可山鸡不一样——跟了包皮这些年,他早把对方的脾气、眼神、呼吸节奏都刻进了骨头里。就眼下这光景,山鸡心里咯噔一下:今天的包皮,像一盏没点透的灯,光在,但不明亮。
往常甭管多大的事,尤其这种KTV里开怀庆功的场合,包皮从不蔫着。别说扫兴,连敷衍都懒得敷衍——总要搂个姑娘笑闹两句,抢过话筒吼两嗓子,酒杯一碰就见底。可今儿他只端着半杯,抿一口,搁下,再倒满,再抿一口……动作慢得像在数心跳。没人递话筒,他就不开口;山鸡或柯志华硬塞过去,他才跟着哼两句,嘴角是弯的,眼角却没热气,笑得有点发僵。
倒是山鸡和柯志华,酒杯没离手,歌声没断过,嘴上还逗着身边的姑娘,你一句我一句调笑不停。唯独包皮,杯小量大,一杯接一杯,喝得最勤,也最沉。正唱到高处,音乐震耳欲聋,灯光晃得人眼晕,包皮突然从沙发里起身——动作干脆,却压得全场一静。柯志华刚吼完副歌,酒杯刚举到半空,话筒还悬在那儿,就见包皮站直了身子,朝他望来。
“咋了?不喝了?不唱了?有事?”
包皮摆摆手:“酒劲上头,去趟洗手间。”
柯志华咧嘴一笑:“哟,轮到你捧场,倒先躲猫猫?快去快回啊——姑娘们可不等人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笑声炸开,姑娘们眼睛齐刷刷黏在包皮身上,有的抛个飞眼,有的扬眉勾唇,谁也没留神——刚才那阵热闹底下,包皮早没了声气。
话音落,包皮转身就走。山鸡盯着他背影,眉头一拧,顺手松开怀里姑娘的手腕,朝柯志华道:“表哥你接着嗨,我尿急,也去放个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