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男人摆摆手,将证件收回怀里,转身就走,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,“照常营业,当什么都没发生。记住了——你没见过我,也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她连连点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稳住发颤的手,努力扯出惯常的微笑。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:段凯文怕是越狱逃犯,或是通缉要犯……却万万想不到,眼前这个亮出真证件的“执法人员”,才是真正的局中黑手。
男人踏出金花酒店旋转门,径直走向街边一辆哑光黑轿车旁站着的男人。那人比他矮半个头,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腱子肉。
“老大,确认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段凯文就在四楼赌厅,前台亲口说的。动手吗?”
被唤作老大的男人正是托尼贾。
他带来的这群泰拳手,个个都是高花监狱里的狠角色——进监前就是地下擂台的冠军级打手,入狱后更被特训打磨,招招往死里练。他们心里都清楚:自己不是来蹲牢房的,是被“招安”的。行事自然比真囚犯更横三分,走路带风,说话带刺,连狱警都绕着他们走。
早先也有几个不服管的硬茬当面挑衅托尼贾。结果呢?一个被拧脱臼跪地求饶,两个联手围攻,不到三十秒全趴在地上吐血。托尼贾个子最矮,拳头却最重;别人靠蛮力,他靠的是能把骨头打酥的寸劲。那以后,没人再敢直呼其名,只恭敬喊一声“老大”。
“不了。”托尼贾朝几人轻轻摆手,“咱们直接去地下车库守着就行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拉开面包车侧门,一猫腰钻了进去。身旁那几位泰拳高手也立刻跟上,动作利落,车厢门“哐当”一声合拢,车子随即驶入金花酒店幽深的地下车库。
托尼贾可不是只靠拳头说话的莽汉。他们虽挂着高花监狱的名头,手里攥着拘捕令,可真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——尤其还是在金花酒店第四层、专为富豪设的豪赌大厅里当场拿人——无异于往油锅里泼水,平白激出一场乱子。段凯文是大陆来的,身份敏感,若自己大摇大摆冲上去抓人,回头高晋怎么向上头交代?所以,蹲守车库,静观其变,才是最稳当的路子。
……
金花酒店四楼赌厅,段凯文依旧故我,甚至比从前更陷得深。赌瘾早已蚀骨入髓,哪怕背上十亿债务,哪怕逃到泰国避风头,脚一踏进这金光闪闪的大厅,心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这一回,手气竟出奇地顺,仿佛时光倒流,回到了他初战告捷的那会儿——连赢、再赢、接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