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填得平。

倘若段凯文失约，债主翻脸，这笔烂账十有八九会甩到她肩上。这念头像根细线，日夜勒在她心口，越收越紧，让她睡不安枕、食不知味。时间越拖，她嘴上仍说着“再等等”，心里那团疑云却越积越沉，越来越沉。

几天晃眼而过。今天本该歇口气，梅晓鸥却瘫在沙发里动弹不得。昔日明净的脸颊眼下浮起两片青影，电视屏幕明明亮着，声音嗡嗡响着，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，只盼那点杂音能盖住脑子里翻来覆去的算计与焦灼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铃声猝然炸响。她正闭着眼，强令自己放空，一遍遍默念“他会回来的，一定会”，指尖刚触到手机，便一把抓起，按下接听键，嗓音沙哑发虚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听筒里立刻传来老猫的声音，语速急促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：“梅晓鸥！马上过来！天大的事！手头再忙也给我撂下，立刻！”

梅晓鸥心头猛地一跳，脱口而出：“老猫，是不是段总回来了？他到账了？”

那边沉默半秒，只一句冷硬的“不是”，便斩断所有指望：“别问了，快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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