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60章 湾湾再无北馆人  爱吃烤鳕鱼的姚明元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退出阅读模式,即可阅读全部内容

小弟架了出来——宗保早被收拾得脱了形:双臂软塌塌垂着,腕骨寸断,连撑拐杖的力气都没了,更别说推轮椅。他全靠两副肩膀死死抵在小弟身上,一步拖一步往前蹭,脚底磨着水泥地,发出沙沙的闷响。等楼上尘埃落定,他才被半拖半拎地拽到光亮处。

“把宗保带上来。”刘健眼皮一掀,朝那两人抬了抬下巴。

“好嘞,老板!”小弟应得干脆,手却没松,一左一右箍着宗保的胳膊,硬是把他拽到刘健面前。

“阿仁哥!潘帅!”宗保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喊,目光刚扫到地上横陈的两具尸体,眼眶倏地烧红,血丝密布。

可他连攥拳都做不到,只能猛地闭眼,两行泪硬是从干裂的眼角挤出来,顺着颧骨往下淌。他偏过头去,脖颈绷得青筋直跳,仿佛视线一触到那两具躯体,整个人就要碎开。阿仁和潘帅倒下的样子在他脑子里反复刮擦——自责像钝刀子割肉,可更锋利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:他还活着,哪怕这活法比死还难看。

等宗保被摁稳在跟前,刘健抬起右手——指缝里还嵌着暗红血痂——“啪”地拍在他肩头。那哪是拍?分明是拿他胸前那块皱巴巴的衬衫当抹布,来回蹭了两下,血污糊开一片暗痕。下一秒,刘健脸上的阴沉尽数剥落,嘴角一扬,笑得又热络又敞亮:“干得漂亮!我真动了心思,想让你进健合会做事。”

宗保嘴角猛地一抽,脸上那点笑意僵得像糊了一层浆糊,比哭还瘆人。他喉结上下滚动半天,才重重喘出一口气,硬生生把嘴角往上扯了扯,声音压得又低又软:“多谢刘先生抬爱……您肯留我一条命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
“我确实赏你。”刘健慢条斯理抽回手,指尖还在衣襟上蹭了蹭,才点头道,“可赏你是赏你,收不收你,是另一码事。你这种人,刀尖往脖子上一顶,兄弟、老大、祖宗都能卖个干净——健合会的门槛,不沾这种臊气。”

宗保腮帮子直跳,刘健这话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捅进他心口最疼的地方。可他还得笑,还得点头,还得把腰弯得更低些——命悬在别人手里时,脸面早被踩进泥里碾成了灰。他喉头一动,声音发虚:“刘先生说得对。”

话音刚落,刘健忽然抬手,从兜里抽出一方雪白手帕,慢悠悠擦着指尖:“阿标,这人,处理掉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吩咐倒杯茶,“北馆今晚一个活口不留。嘴要是不牢,留着反成祸根——他答应的话,比纸糊的还薄,不如直接撕了省事。”

宗保浑身一僵,脑子嗡地炸开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