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庆眼皮一跳,脸上先浮起一层茫然,转眼就堆出笑来,装傻充愣:“老大,您不是吩咐我‘好好处理’嘛。”话音未落,阿仁额角青筋一绷,火气直冲头顶:“林北让你善后阿超的身后事,结果你倒好——贵董现在要我‘好好处理’你们几个!那林北呢?他打算怎么收拾这摊烂账?”
一提“贵董”俩字,阿庆立马侧过脸,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又是贵董。”心里早憋着一股闷气:让一步、再让一步,连替死兄弟讨个公道都得看人脸色,最后倒成了他贵董不痛快?
阿仁耳朵尖,听得出那股子怨气。其实他自己肚子里也烧着一把火——小弟替他挡了子弹,血还没干透,他想亲手扳回一局,可头顶上悬着贵董这块铁板,江湖道义、兄弟情分,全被一句“别惹事”轻飘飘碾碎。换作旁人,早翻脸拍桌子了;偏是阿仁,忠字刻进骨头里,嘴上再硬,脚还是往贵董指的方向挪。
他无奈摇摇头,既然阿庆装糊涂,他也懒得撕破脸,长叹一口气,摆摆手:“行了,老子今天先饶你,肚子饿得咕咕叫,赶紧弄碗卤肉饭来。”
这话一出口,阿庆、胖达、宗保、潘帅四人互望一眼,随即咧嘴笑开——自家老大嘴上凶,心却是热的。贵董那句“处理掉”的狠话,早被阿仁一口酒咽进了肚,烟雾一散,风就过了。
阿庆朝潘帅扬扬下巴,笑骂:“去,端碗热乎的卤肉饭,再搬条凳子来!”几人重新落座,筷子抄起,酒瓶拎起,杯沿相碰的清脆声里,菜香酒气扑面而来,胃口倒是真回来了。
……
这边厢,酒香混着烟味在桌上打转,贵董那句“处置”的重话,早被阿仁灌下肚的半杯烈酒冲得没了影。贵董了解阿仁,就像阿仁摸透贵董的脾性:话放得狠,是说给外头人听的;圈里人嘛,一杯酒下肚,该笑照笑,该吃照吃。就像阿仁当初只对阿庆甩了一句“好好处理”,没明说,也没细问——等阿坏真没了踪影,他才皱着眉现身“问责”。大家心知肚明,不过是走个过场,唱台戏罢了。
另一头,刘健仍坐在办公室里,膝上摊着书,手边咖啡升着白气。边上小弟们虽在打闹,却都把声音压成猫步,连翻页都怕惊扰了他。
他伸手端起杯子,啜了一口,指尖翻过一页纸,留声机里爵士乐慵懒流淌。这是他惯常的闲暇:书读到尾声,合上封面,关掉唱机,端着咖啡起身,踱到玻璃隔间前,“咚、咚、咚”叩了三下。
里头打牌的小弟闻声抬头,见是刘健,立刻推门出来,腰一弯,恭敬垂首:“Boss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