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溜豪车堵得严严实实:劳斯莱斯、迈巴赫、宾利……车标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,不用问,全是东星的阵仗,威风凛凛,不容小觑。
众人站定位置,小马三人齐刷刷摘下墨镜,往内袋一塞,依着司仪节奏,深深三鞠躬。礼毕,小马跨步上前,径直走到憨春遗孀跟前,手腕一扬,“啪”地打了个清脆响指。身后立马闪出一名手下,双手托着一只沉甸甸的红木箱,快步上前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?”憨春妻子怔住,盯着箱子直眨眼。小马顺手接过,不由分说往她怀里一塞,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头回见面,竟是在这地方。憨春哥走了,东星上下心里不是滋味,也替他不平。这点心意,权当一点念想,请嫂子务必收下。江湖讲个信义,今日有缘照面,往后但凡用得上东星的地方,只管开口。”
话音未落,刘健已踱步上前,声音温厚,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:“嫂子,东星是自己人,我也是。憨春是我过命的兄弟,东星是我并肩的伙计——您千万别见外,有事就招呼一声。”
憨春妻子听着,一手抹泪,一手颤巍巍接住箱子,指尖发烫,连声道谢:“谢谢……真谢谢你们……”
这一幕,看得人喉头发紧。满堂宾客,各路社团,真正掏心掏肺、拎着整箱现金来致哀的,独此两家:健合会与东星。旁人不过塞个红包、点个香,意思意思;他们倒好,箱子沉得要两人抬,打开全是崭新钞票,堆得冒尖。
可偏就荒唐在这里——憨春的命,就是断在健合会手里;眼前这位满脸诚恳的刘健,正是亲手推他下地狱的人。东星虽没动手,分赃宴上却坐得最稳、拿得最多。如今家属含泪道谢,对着两个沾血的手掌千恩万谢,灵堂里静得只剩香火嘶嘶燃着,没人笑得出来。
“请小马先生及各位同仁归位。”主持人一开口,小马便领着一干人退至侧席落座。全场目光几乎全追着他们走,尤其北馆那头,盯得最狠。
阿庆双臂抱在胸前,眉头拧成疙瘩,眯起眼朝身旁阿仁压低嗓子:“老大,憨春在干保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湾湾就冒出这么一大帮人?小马嘴上说‘刚好路过’,这话你信?”
阿仁斜靠在椅背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脸上不见半分悲戚。憨春死了?他未必难受;见着多年不见的刘健?或许更值得玩味。早年俩人就撕破过脸,贵董恨得牙痒,阿仁却只当听个响动。
他用拇指蹭了蹭鼻梁,身子往后一仰,肩头松了些,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问我?我问谁去?东星来干什么,我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