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接话,声音干脆利落:“消息我手上有。听说是香江东星社团的头面人物,真名没露,道上都叫他‘猛犸’,熟人喊一声‘猛犸哥’,就全明白了。”
“猛犸?东星?”
崩牙驹手指一松,手里那几张牌悄然滑落半寸,眉心不由自主地拧起——不是恼火,是脑子飞转时惯有的皱法;可眨眼工夫,眉头拧得更紧了,喉结微动,低声重复:“东星……最近在香江风头太盛,说是第一社团都不为过。这么个庞然大物,冷不丁杀到濠江来,图啥?”
他心里翻腾着疑云。别看崩牙驹爱坐牌桌、哼小调,可在这片水浑浪急的濠江,能稳稳扎下根来,靠的可不是运气。他随手甩出一张牌,压根没瞅输赢,扭头冲旁边还在甩嗓子的男人吼了一嗓子:“阿廖!”
阿廖闻声立刻撂下麦克风,转身立正:“老大,啥吩咐?”
崩牙驹盯着他,语速沉而快:“桃子刚说,有个东星的大佬空降濠江,外号猛犸。你马上去摸底——东星的人踏进咱们地盘,到底想掀哪张牌?”
“明白,老大!”
阿廖应得利索,边点头边掏手机,转身就往包厢外走。电话一通,嗓音压得低却透着劲儿:“盯紧点,最近有没香江东星的人流进濠江?查清楚,他们是路过、落脚,还是打算扎根?”
按常理,东星根本不会往濠江凑——一没根基,二没由头。甭管是开赌档、拉生意,还是另起炉灶,香江那边的摊子铺得比濠江宽得多。偏偏崩牙驹一听“东星”俩字,脊背就绷直了三分。两地离得近,消息传得快,香江那个跺一脚震三省的头号社团,他早有耳闻。所以当桃子嘴里蹦出“东星来了”,崩牙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:必须搞清他们来意!
他在濠江不是无名之辈,地盘虽不大,但寸土不让。如今突然闯进一只猛虎,哪怕只是晃悠一圈,他也得睁圆了眼。不管对方打的是明牌还是暗局,先防着,不吃亏。
桃子话音刚落,崩牙驹连歌都不想唱了,酒也不碰了,牌也懒得打了。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,桃子眼疾手快,“啪”一声打燃火机凑上前。烟头亮起,桃子望着他渐渐沉下来的面色,忍不住轻唤:“驹哥……”
“没事,接着喝,接着唱!”
崩牙驹回神极快,抬手拍了两下掌,把包厢里略显僵滞的气氛重新搅热。旁人举起酒杯,仰头灌下一大口,四周姑娘们立刻尖叫鼓掌:“驹哥海量!再来!再来!”
他一把抄起酒瓶,哐哐倒满,仰脖就是一杯,再一杯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