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常受欺辱。后来我爷爷年纪渐长,知道自己身上流的是彭家血脉,就离开了许家想回彭家认亲归祖。但当时的彭家人担心我爷爷是回去分家产,坚决不认我爷爷的身份,还嘲讽道:丫鬟之子,又来历不明,想要重入我彭家大门?绝无可能!于是爷爷就带着我父亲离开了德顺来到晃县打拼,到如今传至我手上,三代人好不容易攒出如今这份家业。”
原来如此。
别说,彭老爷的祖孙三代还挺励志。
丫鬟生子,宗族不认,母亲改嫁,不被待见,欲回彭家,又被敌视,携带稚子,愤而离开,异乡创业,白手起家,祖宗三代,拼得如今这副身价。
“那彭金农就是令公当时嫡系亲属的后人?”丁承平问道。
“彭金农是彭家人,但跟我们祖上血缘比较远,只是家父做生意时偶然识得。在听闻我家往事之后,曾积极联系彭家宗祠接纳我们一家重新认祖归宗。但也有族人不认我们这一脉,两方人争吵的比较厉害,导致一直没有定论。因为重归彭家认祖归宗是家父遗愿,所以前些年我也一直在推进,还曾带着凌君返回德顺小住过一段时间,可惜一直未能如愿,因此这几年我也就淡了心思,德顺彭家不认我这一脉就不认吧,罢了。”
彭老爷说话的语气有些意兴索然,丁承平隐隐感觉或许是彭老爷觉得自己反正也只有一个女儿,所以也就不在乎重归德顺彭家了,如果他有个儿子,肯定会继续想办法,让自己这一脉在德顺彭家宗祠的族谱上留下名字。
丁承平祭祀彭氏祖先,上面有令公以及令公父亲牌位,如果没有重归德顺彭家的念头,完全可以只祭祀离开顺德来到上坪的爷爷跟父亲,既然祖宗牌位都一直在祭祀,说明内心还是想重归德顺彭家。
这个时代之人对宗族的那种强烈归属感是真的让丁承平感到震撼。
明明都白手起家,福荫子孙三代了,但祖孙三代人都在想着有朝一日重归宗祠。
按21世纪人的理解,既然你看不上我,我才懒得回去受你的白眼。非得回去低伏做小,被你们嘲笑?而且重归彭家有什么好处?不也就是在族谱上留个自己与子孙的名字,老子现在自己就是豪门,从今往后族谱单开,自成一宗不更香?
丁承平就是如此想的。
不同时代之人对同一件事的理解或许完全不同,这不适合简单的用对与错来形容跟判断。
“吱”的一声,丁承平推开了东厢房的闺房。
“郎君回来的正好,饭菜刚端上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