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,韦维尔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黄铜钥匙。
他蹲下身,打开了镶嵌在墙壁里的厚重保险柜。他从里面郑重地拿出一本包裹着铅皮的战区总司令专属密码本。这本密码记录着整个地中海防线与伦敦之间的最高层级联络密钥。
接着,是一份厚达百页的第八集团军兵力部署及后勤节点明细表。
最后,是一枚沉重的黄铜防区印章。
“砰。”
几件核心的权力象征被重重地放在桌面上。
参谋长走上前,开始逐一核对清单,并在交接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从这一秒开始,直到新任司令官抵达开罗,整个中东战区将由参谋长代为维持最低限度的防务运转,但无权发起任何反击指令。
韦维尔提起了放在椅子旁边的私人公文包。
他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名军官,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句交接遗言。
在死寂的注视下,这位刚刚被强行推上政治断头台的统帅,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这间他曾发号施令、决定数万人命运的办公室。
就在韦维尔走出办公室的同一分钟,另一封代表着最高权力的任命电报,已经直接越过遥远的重洋,发往了印度新德里宏伟的英军司令部。
接收人:驻印军总司令,克劳德·奥金莱克中将。
新德里的气候炎热。
吊扇在办公桌上方缓慢地旋转,发出单调的嘎吱声。
参谋长史密斯准将推开百叶窗门,快步走进房间。
他手里捏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唐宁街刚刚通过海底电缆直拍的高密级调令,另一份则是驻印军情报处截获并汇总的北非战损评估。
奥金莱克并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他正站在墙壁前,仰着头,审视着那幅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中东全域海图。
当通讯官将那份带有绝密水印的任命电报递交到他手里时,这位驻印军总司令没有任何接管最高军权的表情波动。
他很清楚,自己即将接手的,是一个连本土总参谋部所有高级将领都避之不及的烂摊子。
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视线扫过上面丘吉尔标志性的强硬措辞,随后将其扔在制图桌上。他转头看向史密斯手里的另一份文件。
“念一下开罗方面真实的战损数据。”奥金莱克双手背在身后,语气平稳。
史密斯翻开评估报告:“第七装甲师建制打空,载具几乎全损。第四印度步兵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