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复杂的五转子加密系统,在电机的驱动下,将英文字母强行转换为毫无规律的乱码组合。打字员熟练地将其转化为一串串恩尼格玛加密字符。电传打字机发出密集的机械咬合声,带有穿孔的纸带如同流水般吐出。
大功率无线电发射机将这段带有绝对权限的电波,从伦敦上空厚重的雨云中打向地中海。
它首先抵达直布罗陀的皇家海军通讯站,经过大功率电子管的信号放大后,越过轴心国潜艇密布的海域,在坚固的马耳他岛中继站进行二次信号重组,最终精准地降落在埃及开罗统帅部顶部的接收天线上。
开罗司令部,地下掩体。
这里的空气愈发浑浊。
几十台接收机正在满负荷运转,前线各个师、旅级单位发来的求援电报、伤亡报告和残缺的乱码如同雪片般飞来。
突然,通讯室深处一台连接着伦敦专线的最高级别接收机指示灯亮起。
负责监听的通讯少尉立刻戴紧耳机,铅笔在记录本上飞速记录下接收到的摩斯密码。
“最高级别权限,红色加急标记。”少尉扯下纸条,递给身后的当值密码官。
密码官快步走到靠墙的保险柜前,取出当天的typex密钥本,对照着伦敦发来的校验码,调整了密码机内部的黄铜转子位置。
随着纸带穿过读取口,解密后的明文被字模逐个打印在白纸上。
当看到纸条上的第一行字时,密码官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按照陆军条例,关于战区司令官的解职令,必须首先由战区参谋长过目,以防止指挥系统在交接前发生彻底的断层。
他扯下纸带,将其装入一个带有红色封蜡的牛皮纸信封,转身大步走出通讯室。
与此同时,作战指挥大厅。
韦维尔正站在巨大的北非作战沙盘前。
他的眼底布满血丝,制服的领口被扯开,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衣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指挥棒,正对着通讯参谋下达徒劳的指令,试图重新收拢那些正向马特鲁防线溃退的残部。
“给第四印度步兵师发电报!让他们在二号高地建立阻击阵地!把师属炮兵营剩下的二十五磅炮全部推到前沿,必须挡住德国人的履带!”
参谋长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摞无法核实的报告:“将军,第四师的通讯在半小时前已经彻底中断。我们无法确认二号高地是否还在我们手里。另外,第七装甲师的收容站报告,他们找不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