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铁桶里推了过来。
人群没有爆发出争抢,也没有人为了食物大声喧哗。
他们排着队,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锡纸碗,大口吞咽着粗糙的口粮。麻木的神经已经无法做出多余的反应。
宪兵放弃了按连队整编的计划,只能勉强将步兵、装甲兵和炮兵分流到不同的临时营帐中。
曾经威震中东的英国第八集团军,在短短半天之内,彻底沦为了两万名两手空空、连建制都无法拼凑的难民。
伦敦,唐宁街十号。
内阁会议室外的走廊里,厚重的橡木门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。
查尔斯·戴高乐穿着一身笔挺的法军准将制服,皮带扣擦得锃亮。
他站在门外,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伸出手,规律地在门板上敲击了三下。
在得到里面那道沙哑的允许声后,他才握住黄铜把手,推门而入。
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法兰西本土已经全面沦陷,他这个所谓的自由法国领袖,实质上是寄居在泰晤士河畔的流亡者。他完全收起了曾经在巴黎统帅部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,步伐沉稳,目光克制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丧失了对战争全局的敏锐嗅觉。
就在一小时前,在亚瑟的示意下,让娜少校刚刚向他递交了一份通过特殊波段收到的北非战损简报。
简报上那一排排触目惊心的战损数字,向他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大英帝国在几个小时内,于两千公里外的沙漠里丢掉了一整个装甲师和数万名步兵。
他知道英国人在北非的情况很糟糕,但没想到会这么糟糕。
这位法国代表深邃的眼窝里,正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求战欲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政治切入点。
如果他手下的那些法军士兵能够在这个危急时刻顶上去,自由法国在盟军阵营中的发言权将得到实质性的提升。
会议室内烟雾缭绕,气氛压抑到了冰点。
巨大的胡桃木会议桌中央,摊开着一幅带有等高线和坐标网格的中东全域军事地图。
几名内阁重臣和军方要员围坐在桌旁,脸色铁青。
帝国总参谋长约翰·迪尔爵士正拿着笔,在地图上的托布鲁克到马特鲁之间画着代表防线全面收缩的虚线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戴高乐径直走到长长的胡桃木会议桌边缘。
他没有入座,也没有理会那些带着防备与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