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抓着前排的椅背:“将军……那我们的士兵呢?第八集团军还有多少人活下来?第四印度步兵师的伤亡是多少?”
亚瑟合上牛皮纸夹。
沉重的硬纸板拍击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”亚瑟看着那名议员,给出了一个最让人绝望的答案,“因为没有确切的数据。目前前线还很混乱,战争还在继续,无线电也全是乱码。集团军的建制已经完全散架。我们不知道他们现在退到了哪里,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在缺少淡水的情况下,凭借双腿走出那片两百公里的无人区。”
“天哪……”那名议员颓然坐下,捂住了脸。
“先生们,现在绝不是在威斯敏斯特宫里互相追责的时候。”亚瑟转过身,一把拉开演讲台后方那幅巨大的北非全域防线图。
他的手指没有指向已经沦为绞肉机的哈尔法亚隘口,而是直接戳在了地中海的蓝色图块上。
“我们不知道那几万人退到了什么位置,但我们必须把他们接回来。大英帝国需要他们,哪怕他们把步枪全扔了,哪怕他们光着脚,只要人能活着走出沙漠,我就能给他们重新发枪!”亚瑟转过头,目光死死盯住坐在第一排的海军第一海务大臣和空军参谋长,“我已向战时内阁提交了极限越级调令,并且首相已经签字。”
没有任何商量,他直接在下议院的麦克风前,代表身后的首相下达了战役级别的调令。
当然,这场跨越海空两军的庞大联合救援计划,早在推开议事厅大门之前,就已经在白厅的地下掩体里协商完成了,坎宁安的舰队早就出发了。
至于现在,完全是说给外界看的。
“地中海舰队必须立刻全数生火起锚!安德鲁·坎宁安上将麾下的每一艘巡洋舰、每一艘驱逐舰,全都要开出亚历山大军港!他们要全速沿着北非海岸线向西游弋,直接切入吃水线允许的最浅海域!”
亚瑟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海岸线重重划过。
“舰艏的主炮不需要节约弹药,对着内陆任何试图追击我方溃兵的轴心国装甲纵队,进行最密集的射击阻挡!舰队就是我们士兵的移动堡垒,也是他们最后的收容所!”
紧接着,他看向空军参谋长。
“皇家空军中东司令部,立刻把尼罗河三角洲所有的飓风和角斗士战机全部推上跑道。不需要护航编队,不需要保留预备队。挂满机枪弹药,在海岸线上空强行切出一条防空走廊!飞行员就算把发动机飞到过载报废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