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碎。
唐宁街外围的黑色生铁栅栏前,伦敦警察厅抽调了所有的预备队。
整整三排穿着防水斗篷的警察,将木制防暴盾牌层层叠加,组成了一道肉体挡水坝。
警用马匹的铁蹄在柏油路面上不断打滑,骑警们死死拉紧手中的皮革缰绳,马匹喷出的响鼻声混杂着雨水,显得极度焦躁不安,在人群庞大的推挤力道下不断后退。
几万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混杂在暴雨中,没有空洞的政治口号,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。
防线最前方,几名胸前挂着索姆河战役旧勋章的退伍老兵,凭借着蛮力冲到了最前面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用他那仅存的右手,死死卡住生铁栅栏的缝隙。他的左臂在1916年的索姆河被火炮破片彻底切断,但这丝毫没有削弱他此刻的爆发力。
他的亲生儿子托马斯就在第七装甲师服役。
半个月前寄回本土的家书上,那个年轻人还在字里行间骄傲地汇报,自己挂上了中士军衔,不仅坐进了坦克的车长席,更在连长负伤后临时代理指挥着整整一个装甲连。
而现在,他们全完了。
老兵用力摇晃着栅栏,钢铁连接处发出极度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
“让温斯顿出来!让总参谋长出来!”他额头上青筋暴突,暴雨直接灌进他嘶吼的嘴里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木门,“我们在天上打赢了空战!我们扛住了上万吨的炸弹!为什么还要在两千公里外的沙漠里重演一次敦刻尔克!把我儿子和他的坦克连接回来!”
人群的推挤不再是盲目的试探,力量骤然加大。
前排的警察被硬生生向后平推了半米,人体与人体之间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“我们在伯明翰的车间里每天干十四个小时!”一名满脸煤灰的装配工冲上前,一拳重重地砸在警察的木制盾牌上,“每一块流星战车的装甲都是我们亲手焊上去的!报纸上说它们被扔了!谁在负责后勤!谁把我们的坦克搞没了!”
老托马斯转过身,用空荡荡的袖管指着唐宁街的方向,极度悲愤地嘶吼:“上一次敦刻尔克,就算将军们搞砸了,本土还有几百条小渔船能去海峡对岸接孩子们回家!这一次呢!第八集团军在几千公里外的沙漠里断了水!他们怎么回来!你们打算让他们游过地中海吗!”
这句话瞬间穿透了所有军属的心理防线。
凄厉的哭声在队伍后方爆发。
几个失去了理智

